凡煙小說

第63章 記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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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遠楞了一下,把那難忍的嘔意忍下去之後,把椅子扶正走到了林雁北的身邊。

走進了他才發現林雁北的肚子已經顯懷,圓圓的隆了起來。

他眼瞼輕顫,拿過碗盛了一點兒魚湯放在林雁北的手邊,然後自己後退了一步。

舒遠靠近的時候陸贏川能聞到他身上洗衣粉的香味,這種味道讓他心曠神怡,他微微扭過頭看著舒遠:

“這麽燙不會給弄涼一些?”

舒遠心裏暗暗吐槽有必要這麽嬌貴麽?

想是這麽想,卻還是上前端起湯輕輕攪動,讓湯涼得快一些。

碗是瓷碗,傳熱很快,舒遠的手指就燙紅了。

難忍的不是這個,而是湯裏的腥味對他來說仿佛是痛刑,這味道仿佛死了許久的魚一般,聞一下舒遠都想吐。

好不容易熬完晚飯,他抽空溜回房間裏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晚餐吃的那點兒很快就吐沒有了,整個腹部因為嘔絞痛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扶著肚子站了起來,打開水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撲去。

深秋的水涼意很足,冰冷的水仿佛透過毛孔往裏鉆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他擡起眼瞼,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舒遠用牙齒咬了嘴唇一圈讓嘴唇紅潤一些才不至於讓整張臉看上去太難看。

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不敢在房間裏久待,怕陸贏川又借此找麻煩。

好在陸贏川似乎真的只是把他當了生活助理,從回到香山之後除了晚餐時刁難了,其他時間就仿佛當他是空氣不存在一般。

對此舒遠有些慶幸的同時也不知道為什麽感到有些失落。

這種失落仿佛不受他的控制,就好想癡男一樣,目光總是追隨著陸贏川,希望他也回頭看一下。

等陸贏和林雁北上樓了舒遠這才動了動站到發麻的腿往房間裏挪去。

他這個房間就在主臥下方,上面的腳步聲他聽得很清楚。

舒遠疲倦得很,上床用被子捂住腦袋不去聽腳步,澡也不洗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陸贏川在樓上看著林雁北睡下了之後,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進隔壁的書房,按了按直通舒遠房間的鈴。

林雁北那裏離不開人,最多半個小時了。

陸贏川連按了幾下都沒有得到反應,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臉色沈下去徹底坐不住了。

之前不住一起他還勉強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舒遠也不找舒遠。

可是現在人就在一個屋檐下,他沒有辦法做到完全忽視。

陸贏川走出書房見到李管家才檢查房間,見他出來李管家楞了一下:

“少爺需要找什麽?”

陸贏川輕咳了一下:“舒遠呢?”

李管家擡起腕表看了一下:“應該是睡了。”

陸贏川點了點頭不再搭理李管家徑直下樓打開了舒遠的房間,一進門陸贏川就擰起了眉頭,太悶了。

眼神落在蜷縮在床上睡得安穩的舒遠,陸贏川有些恨,他倒是睡得安心!

看到他睡得安心自己卻抓心撓肺,陸贏川就一陣不虞,沈著臉走進去哐當把窗子打開,再一把掀開舒遠的被子。

舒遠身上一涼,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就看到陸贏川崩著一張臉在瞪著他。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撇了撇嘴想去搶被子。

陸贏川微微挑眉,冷聲道:

“起來。”

舒遠耍賴,不肯起,他壓根就忘記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是陸贏川的男朋友了這件事。

好幾分鐘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慢慢轉醒,猛地反應過來後他彈射一般起來,看著冷臉的陸贏川,心虛的摸了摸頭:

“陸總,有事嗎?”

“你睡得倒是很香,”陸贏川冷哼,“我請你來是讓你照顧雁北的,不是讓你享受生活的,要是雁北有事按鈴你聽不見那責任怎麽算?”

舒遠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微微低下頭: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陸贏川看著他,轉身走出房間:“去給我做杯咖啡。”

舒遠“噢”了一聲,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墻上的鐘,都十二點了這人喝什麽咖啡。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他該管的,他走進廚房熟練的操作了起來。

看著手中的咖啡豆,舒遠眼底有些遺憾,他還挺喜歡那家咖啡廳的,老板肯教他東西。

自己就這樣走了也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招到人。

十來分鐘後他端著一杯咖啡走了出去,看到陸贏川正支著腦袋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舒遠錯開他的視線,把咖啡放在陸贏川跟前的桌子上:

“請慢用。”

陸贏川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看到空蕩蕩沒有花樣的咖啡頓了幾秒才慢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一口就擰著眉冷冷評價:

“難喝。”

這句話打斷了舒遠正在打的哈切,對此評價他不會感到意外,畢竟他特意多放了些牛奶:

“不好意思陸總,我再給你做一杯?”

陸贏川擰眉:“不用。”

舒遠就知道他不會浪費這些,眉毛微微挑起,眼裏閃過狡黠。

一杯咖啡陸贏川沒有很快喝完,他看了一眼時間大概到了林雁北找人的時間就站了起來,走到樓梯口時轉頭對舒遠道:

“記住你的身份。”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提醒舒遠還是提醒他自己。

舒遠楞了一下,看著陸贏川的背影,垂下眼瞼擋住黯淡的眼眸。

聰明如陸贏川,果然已經察覺到了咖啡的用意。

舒遠苦笑了一下,不用陸贏川提醒他也十分明白,都這麽多次了,他頭再鐵也不敢再去妄想和陸贏川。

做這些他只是下意識的行為而已。

得了教訓第二天舒遠氣得很早,換了李管家送過來的西裝然後直接去主臥門口等著了。

時間一到他敲了敲門,很快陸贏川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傳來。

舒遠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陸贏川已經起了。

他目不轉睛的把漱口水遞上,然後問道:

“您今天穿什麽衣服?”

陸贏川頓了一下沒理他,而是轉頭問林雁北:“今天穿什麽?”

林雁北的精神不濟,他揉著眉頭看了一眼舒遠,然後自己脫下衣服回道:

“隨便。”

陸贏川打開衣櫃找了一件寬松的毛衣,走過去親自給林雁北換上:

“這幾天天氣涼,你要是想去花園走走別呆太久,知道了嗎?”

語氣親昵得很,林雁北嘆氣,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音量道:

“你差不多得了,他已經快哭了。”

陸贏川頓了一下,不理會徑直給林雁北穿衣服,等穿好之後他摸了摸他的頭發:

“聽話一點。”

叮囑完他回過頭撞上了舒遠呆楞的眼神,後者恍惚了一下迅速移開了視線。

陸贏川看了一眼他泛白的指尖,抿了抿唇:

“舒遠,記得提醒雁北吃藥。”

舒遠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知道會痛苦,但是沒想到痛苦到這種程度。

原來陸贏川很溫柔啊,會哄人也會屈身幫另一半穿衣服。

陸贏川見他不說話:“聽到沒有?”

他木然的點點頭。

等陸贏川走後,他按照陸贏川給的那些註意事項還有用藥叮囑照顧林雁北。

一整天林雁北都很安靜,沒有找事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只是抱著一本舒遠根本看不懂是什麽文字的書看著,然後時不時撫摸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

舒遠無聊得很,站在不遠處瞌睡得直點頭。

下午陸贏川回來後向他匯報了林雁北的行程等到他們用餐的時候舒遠以為今天就不用吃了。

可是他想得太多了,陸贏川不知道抽什麽風,還是要他陪著吃飯。

又是一番折磨,舒遠吃完直接回房間吐了個底朝天。

他有點不明白,明明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也沒有發燒,怎麽就那麽想吐?

接下去的十來天他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吃藥也不見好,除了愛吐,他還嗜睡。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還是疲倦得到哪裏都只想睡覺。

陸贏川也看出來了他不對勁,養了小半個月舒遠不見長肉反而越來越清瘦,眼睛底下甚至出現了黑眼圈。

他看在眼裏打算叫醫生來看看,結果次日公司的南方市場出現了大漏洞,必須他親自去解決。

這一去就又去了十來天,找醫生給舒遠看的事情也就耽擱了。

一來二去,就又過了一個月。

舒遠弄林雁北午睡後他上了個洗手間,洗手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什麽,他撩開衣服看著明顯大了一圈的肚子,疑惑的拍了拍,最近吃了就吐怎麽還能長胖?

左右看了一會他打了個哈切,重新回了主臥站著。

看著在床上躺著的林雁北,舒遠哈欠連天,恨不得也爬上去睡。

舒遠自己也發現了,最近他比以前更嗜睡,仿佛怎麽都睡不飽一般。

又吐又愛睡難道是......

舒遠腦海裏劃過一個念頭,很快就被否決了,雖然男人能懷孕,但那也是十分稀缺的,他應該沒那個運氣。

看到林雁北睡午覺了舒遠也想睡,為了醒瞌睡他輕手輕腳去花園溜達。

最近的天氣可能是要轉冬了,太陽暖和的照在舒遠身上讓他直犯懶。

他打了個哈切,想著小睡半個小時再回去照看林雁北,於是就窩在長椅上睡了過去。

卻沒想到這小小的偷懶卻耽誤了林雁北的吃藥時間,讓林雁北險些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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